陆謇

文豪野犬深坑
沉迷太宰
偶尔产粮

失格

ooc都是我的,人物都是朝雾的♡
考据党求莫深究x
圈地自萌自娱自乐的产物x
我知道写的看的估计都是一头雾水(喂


不要惊醒我的爱人,让他自己醒来。——《圣经》

黑暗,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我在黑暗中奔跑,目光所及之处尽是无光深渊。
我见着光。
在深渊的深渊。

一声枪响。
世界陷入血红。

织田作……

织田作……

织田作织田作织田作织田作织田作——织田作!!!!

救救我……

※※※

太宰治从睡梦中惊醒,往背后一摸,衬衫已被汗水浸透,往窗外看去,月亮挂在上面,霓虹灯在下面闪烁,秒针在床头柜上嘀嗒嘀嗒转动。

“……才两点啊。”太宰治叹了口气,起床拿衣服准备冲个澡。“不过也睡不着了吧。真是的,再这样失眠下去我工作怕是得丢了啊。”

他的手还在颤着,虎口似乎在隐隐作痛,好像在片刻之前才用了枪,就连他的指尖上还带着黏腻的感觉,像是被鲜血浸润了,被温软血肉包裹了一般。太宰治缓慢而又用力地收紧了五指,而后无奈地苦笑起来。“梦么,可真是真实啊。真实的有些可怕了。”

“要不要听从他们说的,去找个心理医生瞧瞧?”太宰治捞过一块浴巾随意地擦了擦头发,看见镜子中的黑眼圈又有些加深的自己忽然一愣。“啊……果然还是去吧。”

“不然再这么下去的话,他会不要我的吧。”

※※※

坂口安吾是一名心理医生,一名在业界里出了名的医生。知性和神秘感是他身上最为明显的特性。他总能在你倾诉时适时开口表达自己的想法与建议,并且分寸把握的相当好,不过于深入,同时又能对你有帮助,所以因他的这两个特点被他吸引而去的患者不在少数。人的内心总是会有黑暗面的,那些垃圾长久地在内心中堆下去可不是个办法,总得找个人倾诉讲这些垃圾倒出去。坂口安吾就是这么一个很好的选择,善于倾听又能保守秘密,小到芝麻大点的纠纷大到杀人越货,只要你愿意讲,他就能够听着,为你守口如瓶。
虽然坂口安吾的价格稍微贵了那么一些,不过毕竟他也要赚钱养活自己不是?
他的工作时间是周一到周五,上午到下午,中午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除去吃饭,这段时间他还可以用来小憩一番,当然也要为下午已经预约的病人做一些准备工作。但他将他更多的休息时间用在了学习上。时代在发展社会在进步,人若是不学习不进步的话便会被世界所抛弃,特别是心理医生。
虽说他的大多数休闲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上,可他从未丢下过锻炼。锻炼,学习,为病人排忧解难,便构成了名为坂口安吾的人的生活的主旋律。
“叮——”闹铃响起,坂口安吾停下手头的笔,看向了闹钟,比对了一番手头的安排表,而后慢条斯理地收拾起了桌上的东西。在敲门声响起的前一秒,他刚好收拾完毕。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坂口安吾合上钢笔盖,“请进。”
来人于是推开门,拖沓着步伐将自己扔在了坂口安吾面前的躺椅上——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确实是扔没错。他支撑起打架的眼皮,懒懒散散地打了个呵欠而后开口,眼角因呵欠而溅出了些许泪花,“啊,下午好啊,医生。”
他眯起眼看着坂口安吾,眼神有那么一瞬间锐利的让人心惊,坂口安吾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完全被面前人看透了一般,可像是幻觉一样,眨眼间他又回到了那种刚进门的状态,那种完全放松的状态。
坂口安吾的穿着确实让人放松没错,作为一名心理医生,最重要的就是能够让患者在自己面前卸下心防,坂口安吾在这一点上一向做的是相当到位。闲适的音乐搭上温暖的装修,随性的穿着配上和煦的笑容——可坂口安吾并不认为是这些让面前人放松下来的。
他分明就没有紧张过。
男人穿着沙色的外套与西式开襟衬衫,身形瘦削,未经打理而显得乱糟糟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眉眼。他坐在躺椅上,半晌,他捋了捋刘海,这时坂口安吾方才清楚的瞧见他的眉眼——苍白的面色,只眼下的黑眼圈像用墨汁画上去的一般浓重,像是长久熬夜的夜猫子一般。
“坂口安吾。”坂口安吾伸手扶了扶眼镜,做了个简短的自我介绍,“我的名字。”
“啊……太宰治。”男人稍微坐正了些,“我叫太宰治,坂口医生。”
太宰治顿了顿,而后直入主题,“是这样的,我是一名侦探。最近这些日子,我总是梦到各种各样的人,男人,女人,小孩,老人……从他们身上我找不到任何共同点,但是无一例外,他们都死在了我手里。起初只是迷糊不清的感觉,后来就越来越清晰……仿佛就是我亲手杀了人一般。他们建议我来找你,毕竟再这么下去……你也知道我是个侦探,这么下去别说工作了,怕是连正常生活都没有办法做到。”
坂口安吾安静听着,不时在面前本子上做下记录。“那些人你认识么?”
“不,”太宰治摇摇头,“我可以很明确地说我从未见过他们——除了在梦中,不过那时候的他们都死了。”
“什么时候有的这种现象?”坂口安吾继续发问。“或者说,持续多长时间了?”
“几个月前吧……”太宰治回忆了一下,“不过清晰起来也就这两个礼拜。”
“梦醒后有什么感觉?”坂口安吾看着面前的人,眉间微皱。
“也就是口渴,心悸之类的。”太宰治叹口气,“而且浑身酸痛,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一样的。”
“……”坂口安吾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正在本子上龙飞凤舞的笔尖突然一顿,在洁白的纸张上不小心晕开了一片墨迹。
太宰治却是没注意到这些,只是打了个呵欠而后笑起来。“医生,你这里能睡觉么?”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可是按小时收费的。”坂口安吾若无其事的将本子翻过一页淡淡开口。
“这有什么关系。”太宰治毫不在意地摆摆手而后径自躺在了沙发上,“那我就不客气的睡咯。”
坂口安吾点头,而后从桌旁的书架上取下一份档案而后起身离开。“我到下班时候来喊你。”
回应他的是太宰治随意的摆摆手。

※※※

坂口安吾倚在休息室的墙边向窗外看去,林立的高楼大厦与渺小的车水马龙尽入眼帘。
坂口安吾忽然间笑了笑,将手中摩挲了半天,有些泛黄的照片重又夹入档案,而后将档案重重合起。
“太宰治……啊,好久不见。”
“织田作没能解决的,还真是个大麻烦啊。”

※※※

坂口安吾已经连着两个月没有见到太宰治了,自从太宰治接了个单出去之后。
太宰治刚出去前两个礼拜还固定每天一个电话,或长或短,长的时候可以互相聊聊工作上生活上的琐事,短的时候也不过寥寥几句问好,却都自在闲适。有的时候甚至连话都不说,开了电话后就那么放在一边,相互听着彼此工作时发出的细碎声响然后各自做自己的事情。
有时候电话打到一半,太宰治会突然停下来,坂口安吾会问,“怎么了?”然后太宰治就会说,“我突然想到,我们这么打电话,你电话费够不够,万一打到一半没话费了我岂不是要出门帮你充钱……这可不行,万一我出门遭到车祸了可怎么办,虽然我挺想去瞅瞅天国长啥样但是果然车祸这种死法实在是太蠢了啊。”
那这世界上蠢死的人可真多。坂口安吾扶了扶眼镜在心底默默吐槽,却没发现自己唇角不自觉地上扬了那么几分,他在心里想了想电话那头青年讲话时的神态,就突然间连说话的语气都带上了那么些笑意,“放心,你给我的报酬足够我和你这么打电话了。”
然后太宰治在电话那头“哦”了一声便没了声响。
坂口安吾琢磨不透对面青年在想什么,索性也就不想了,继续做着自己手头上的工作。太宰治沉默的太久太久,久到坂口安吾甚至要以为他已经睡着了,那头的太宰治忽然开口。
“呐,安吾。”
坂口安吾一愣,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我了,你会怎么看我。”
坂口安吾沉默,对面也安静下来,深夜中他的住所灯火通明,可坂口安吾却忽然觉得手脚冰凉,就连平常不怎么能感受得到的呼吸声在此刻也显得分外清晰。半晌他开口笑起来,“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事情。你会一直是你。”
“怎么不可能啊,如果我有人格分裂分了个百八十个人格出来怎么办,”太宰治的声音响起来,“再说了,万一哪天有个人穿越过来附在我身上啊什么的,那不就不是我了么?”
“你应该相信我的。”听到前半段的时候,坂口安吾呼吸一窒,在听到后面的时候才蓦然放下心来。应该只是随口说说的吧。他想,然后他接着道,“况且穿越什么的……我可是个唯物主义者啊。”
太宰治在电话那头撇撇嘴,撑着下巴的手撤开,把手机夹在肩膀与耳朵之间然后打呵欠伸懒腰。“啊啦我也只是开个玩笑啦,不要那么严肃嘛安吾君。”
我也想不严肃啊。坂口安吾无奈地伸手按了按太阳穴。当作没听见好了。
太宰治听电话那头没动静了,咂了咂嘴然后起身挪开凳子往后一躺便直接倒在了床上。“喂?安吾君?”
“啊,我在。”坂口安吾回过神来,“困了?那就去休息吧。”
然后电话就被毫不留情地挂断了。
坂口安吾看着手中的手机怔神了一会,手机由亮屏转暗接着转灭,到了睡觉时间提醒的闹铃声响起才回过神来。
“晚安。”坂口安吾听见自己这么说,不知道是和自己还是和那个已经听不见的青年讲。

那是他和他之间的最后一个电话,接着他们俩都突然间忙起来,等到想起来时才发现已经有那么长的时间没有联系了。
电话不接,短信不回,若不是自己确信太宰治能安全的话怕是此刻已经慌了手脚。
他拿出手机习惯性地想要打电话,最后却只是划了划手机屏幕然后收了起来。

自己这是什么情况。
不妙。
但是,我就是那么酷,
你不找我,我也就不找你,
不妙就不妙。

※※※

“太宰先生对这起死亡案件有什么看法?”旁边的警官下意识地询问身边的青年。“已经是这个月第三起案件了,再这样下去警方压不住怕是会造起恐慌。上面人希望……”
“我知道上面的意思,无非是要求我方要么加快速度解决,或者……他们所求的无非就是将影响控制在一定范围内。”太宰治蹲在尸体旁边伸手沾了沾血迹,出声打断。“一刀毙命,凶手的手法干净利落。至于死亡时间……法医那边有没有判断?”
“啊……嗯。”警官应声,从包中抽出报告,太宰治接过旁边人递过的纸巾擦干净手取过报告。
“果然啊。”太宰治一目十行看过去,看完后不由扬眉,屈指打了个响指,指尖弹到报告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把之前所有未解决的死亡案件统合起来,下午交到我手上,我要详细的。”
“是。”警官不解,但是长期与太宰治的合作让他相信了面前的青年。“太宰先生这是有头绪了?”
“啊。”太宰治笑起来。“没准是条大鱼哦。”

※※※

又一个月后。
“叮铃铃——”电话响了。坂口安吾伸手接过。“喂?”
“啊,医生。好久不见。”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声,那头的人笑起来。“我大概……遇上麻烦了。”
“你在哪里?”坂口安吾皱眉开口,知道对面人情况不妙,直入主题。
“我在老地方等你。”太宰治开口,像是确信坂口安吾一定会去一般,未等回应便挂断了电话。坂口安吾皱眉苦笑,收起手机,起身穿好外套便准备赶赴邀约。
“……坂口先生?”预约好的病人刚好到来,瞧见行色匆匆的坂口安吾不由好奇开口。
“实在抱歉,临时有急事。”坂口安吾抱歉笑笑,笑容如往常那般让人熟悉信任,亲近却又带着隐秘的疏离。“这次是我的问题,另约时间吧,我给七折。”
“既然是急事的话坂口先生就快去吧,我这边没关系的。”来人理解点头,“既然这样,那就下次再约吧。”
坂口安吾低声道谢,而后加快步伐,驱车径向Lupin酒吧驶去。

我其实是个很酷的人,周围人也都这么觉得。
可为什么一碰到你,我就不酷了。
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烦躁。

※※※

“啊啦,医生。”坐在吧台上的青年瞧见推门进来的坂口安吾,不由举起手中酒杯遥遥地朝他示意,“没有想到你真的会来呢,我记得你今天下午好像有安排啊。”
“一杯咖啡,谢谢。”坂口安吾拉开椅子坐下,向侍者点了份饮品后才回答道。“我推了,就在刚才。”
“那可真是……深感荣幸。”青年笑起来,“没有想到我在医生你心中的地位这么高啊。”
“少说废话。”坂口安吾接过咖啡抿了一口,直入主题,“你要我来这里是有什么事?”
“啊啦,这么死板的话,小心没有漂亮的女孩儿喜欢你哦,有点情趣嘛医生。”青年一边说着,一边朝旁边的女服务员抛了个挑逗的眼神,待到青年回过头来看着坂口安吾时,青年突然间伸手搭上他肩膀凑近,鼻息交缠,声音极尽缠绵,内容却是一片冰凉。“我被盯上了。”
“嗯?”坂口安吾显然是习惯了青年的举措,眼观鼻鼻观心,不动如山,“你也有这一天啊。哪位大才发现的?改天我去拜访拜访。”
“就这片地方,除了我还能有谁。”青年嗤笑一声,松开手坐直,与坂口安吾拉开了距离,“那家伙还真是麻烦,你不考虑帮我一下?”
“帮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坂口安吾神色依旧是淡淡的。“我觉得现在就挺好的。”
“是啊是啊反正你只管作壁上观。”青年喝了口酒,“但是再这样下去,怕是我就要暴露了呢。你也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吧。”
“你有想法?”坂口安吾问。
“有啊。”青年回答道。
“什么?”坂口安吾追问。
“抹除我。”青年耸耸肩膀。
坂口安吾沉默,于是得不到回应的青年不耐烦地踹了踹坂口安吾的小腿。“怎么不讲话了?医生。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这点小事而已……你能做到的吧?”他顿了顿,接着勾起唇角笑起来,“难不成你还舍不得我了?那可真遗憾,我可半点都不喜欢你。”
“别自恋了。”坂口安吾扶了扶眼镜,“只是我还是没弄清楚为什么你突然要提出这样的要求。”
“真是烦人啊,医生。”青年撇撇嘴,“管这么多干什么,就当是我突然洗心革面觉得杀人太多想要洗清我的罪孽行不行?”
坂口安吾看着面前人一言不发,直把青年看毛了,“喂喂喂干嘛这么看着我啊,你这样我真的会以为你不舍得我啊。”
坂口安吾突然起身,将钱压在了杯垫下。“那就走吧。”
“嗯?”青年还有些没转过弯来。
“去满足你。”坂口安吾推开门。“跟上。”

※※※

太宰治的眼睫颤了颤,而后他睁开眼,鸢色的眸子如深渊。
熟悉的摆设与装饰,这是“他”的家。
太宰治起身,捞起一旁自己的外套披上,立在落地窗前远眺,神色晦暗不明。
催眠的封印被解除了,他又变回了那个人见人惧的太宰治。
孤独而强大,这是他原本的模样。

于是坂口安吾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太宰治立于阳台上,由那夕阳为他染上鲜明的色彩。
太宰治的眼中是有光的。
那欲颓的夕日映在他那双好看的眸中,好像火炉中噼啪燃烧的火焰,要照红他的面庞手臂与胸膛,要照出他肺腑中潜藏的所有悲苦与欢欣,把心酸点燃把喜悦点燃,然后以不可阻挡之势,一场大火轰轰烈烈地席卷了他过往的所有苍白。
他看向他,他注视他,那双眼睛就好像蓦然间变了一副模样,所有的火焰尽皆化为星火,像仲夏夜晚的漫天璀璨星光。
坂口安吾忽然间想到第一次遇见太宰时他瞥过来的一眼,目光如淬了毒的剑锋,纵使他那尚还有着稚气的无害面庞亦无法掩去他的锐利锋芒。坂口安吾有理由相信,在他那好像漫不经心一般瞥向自己的一眼中,已然估计了自己的所有,身世、才干、毅力、野心……以及自己能为他带来多少利益。他就是有那种能力,洞察人心的能力。不是坂口安吾太过疑心,只是形势迫人,不得不多察,不得不多想。他只求自保。

太宰治笑起来,那一瞬间所有的深渊都成了春暖花开。但坂口安吾却蓦然心慌起来。
他向他去。“太宰?”
“嗯?”太宰治仍旧是笑,坂口安吾却看见他眼底的冷意,仿佛方才所有的暖意都不过是错觉。
“‘他’怎么样了?”坂口安吾强压下内心的疑惧惶惑,想打破现在这般如此的气氛。
“很明显啊。还得多谢你。”太宰治耸耸肩,轻松写意地向旁边跨了一步,任坂口安吾兀自在那心惊。
坂口安吾确实有些慌,他向前一步,想去将那人从边缘处拉下。他如愿撰住了太宰治的手腕,却再也无法进行下一步。
那人说,“放手,叛徒。”
语调是一向的漫不经心。

背叛了他与织田作的,
叛徒。

坂口安吾显然是理解的。所以他顿住了动作,只是握着太宰手腕的手细微地颤抖。
太宰治隔着绷带都能感受到掌心的湿热,来自面前的男人的。坂口安吾一启唇,像是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先做了个深呼吸。
然后他松开手,和多年前一样。
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再大的误解背在身上也不愿去辩解。误解这种东西,既然已经有了解释,又怎么会有人会愿意去相信你。
太宰治垂下眼,牵起嘴角勾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你还真是一点没变,坂口安吾。”
也不知道是赞誉还是别有它意的嘲讽,坂口安吾且都不管。他只沉默。

他想起当初太宰的笑容,那真是堪称太宰的一绝。精致的,完美的,令人心生好感的,那独属于太宰治的笑容,那独属于外人的笑容。
请允许他擅自将自己划入他挚友的行列,只因他也曾见过太宰治那丝毫不顾形象的,真诚的笑容。那还是当初他和太宰与织田作三人一起吃饭的时候,他点了杯咖啡放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抿着,抱着电脑修改着自己的论文,太宰百无聊赖地搅着面前的味增汤,织田作则是专心致志的对付着他面前的咖喱饭。忽然间,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太宰治惊奇的叫起来,带倒了他的咖啡,“喂安吾,织田作吃咖喱饭的样子真是好可爱呀。”坂口安吾一边手忙脚乱的收拾一边应声,抬起头却见那人笑倒在座椅上,眼角还带着笑出来的泪花,形象全无。织田作无奈放下筷子,“我其实并不觉得我这个年纪的男人适合可爱这个词语。”“不不不相当适合呀织田作,可爱这个字可是能够形容男人的哦,可是夸赞他人的一种说法呢。”“这样。那……太宰也很可爱。”织田作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说出了能够让太宰露出吃瘪表情的话语。坂口安吾实在是忍不住笑出声来。与太宰一起。只留那织田作在一旁摸不着头脑于是干脆继续埋首解决他的咖喱饭。

画面重合。坂口安吾忽然间感觉自己血液心脏脉搏都被凝住,指尖冰凉。
他几乎踉跄着后退一步,又止住。
他看着面前的人向后倒去,领子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极了那无拘束的蝶。
抓不住的啊,果然。
坂口安吾这么想到。

夕阳终于是灭去最后一缕光芒。
天黑了。

※※※

那个案件最终还是没有结论,即使太宰治已经给出了足够的线索。
毕竟真正的凶手……
坂口安吾的脖颈被捏在面前的青年手中,窒息的感觉让他不由痛苦地皱起眉头,所以就连开口都带着颤音,像是在痛苦中挣扎着存活,又像是下一秒就要跌入死神的怀抱。“想……杀了我?”
“嗯。”青年诚实地点点头,稍稍偏过头来看着坂口安吾,像猫般眯起了眼眸,亲昵的蹭了蹭他的面颊,手指微微收紧却又突然松开,“想杀啊,因为喜欢。但是要是杀了的话,那个人会难过的吧,所以还是不杀了吧。”
坂口安吾撑着墙壁稳住身形,从窒息的感觉中挣扎出来,新鲜的空气争先恐后地涌入鼻腔,让人不由得真心诚意赞美生命的美好。他看向一旁的镜子,镜中的他脖子上带上了些抓痕,他叹口气,将衬衫一粒一粒扣到最顶一颗,堪堪遮住痕迹。
周围是一片狼藉。
倒掉的台灯,摔在地上的被褥与枕头,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血腥味。
坂口安吾突然间庆幸自己没有把他带到酒店,不然光是赔偿的费用想想都是一个天价数目。
这是太宰治曾经租住的地方,当然,现在已经完全是他的了。

坂口安吾刚联系上曾经的房主时,那个房主还一脸为难。“说实在话,确实我对这栋房子不算太在乎,光这栋房子租出去的那些租金对我来说也并不是很重要。没有租出去什么的……其实我还想着太宰那家伙会不会再回来找到我接着续租的,不过也有抱着还当年一个人的人情想法吧。”讲到这里房主突然笑起来,“说起来那家伙确实让人不省心啊,更何况他走的时候什么都没收拾,就感觉他还会再回来一样的。说是说不续租了,但没准其实他只是要公务出差想省下那一笔费用也说不准。”
“你和他很熟么?”坂口安吾听着,不由开口问道,“太宰……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开朗又孤独吧……其实挺复杂的,但人类不就是这种复杂的生物么?虽然他老是喜欢制造出各种麻烦,但是其实意外的是个好人呢。”房主笑起来,“很温柔啊。”
坂口安吾突然间就沉默了。房主看他那样,心下里也有了些想法。“坂口先生也认识太宰么?”
“啊……嗯。”坂口安吾点头。“他是我的病人。”
“既然这样的话。”房主下了决定,却又提了个请求。“房子我便宜一点给您好了,只希望将来若是太宰再回来的话,您能够给他一个住处。”
“这是当然。”坂口安吾应声,“您不说我也会如此。”

电话挂了后,坂口安吾开口对坐在一旁的青年说道,“你还真是有一个好朋友呢。”
“那怎么能算是我的。”青年笑起来,“我可不是他口中的好人啊。”
青年顿了顿,敛下了笑容,一本正经开口,“呐,医生。”
“嗯?”
“好人和坏人有什么区别呢?”
“人就是人,不分好坏。”

他费了这么大功夫,找到他最不想见的两个人提出请求来保住太宰治,不是说他视法律于无物。只是他当了这么多年心理医生,人性的闪光面与阴暗面都接触了七七八八。
所以所谓的好人和坏人,穷人和富人,在他这里,都只不过是人罢了。

“就这点手段么?”像是撒娇一般,青年开口,拖长的尾音带着些不满,他偏偏头,委屈的瘪起嘴来,“居然比当初的织田作还要逊上那么几分啊。”
“呵……”坂口安吾抬手抹去唇边一丝血迹,啐出一口血沫,开口只是笑,“你放心好了。毕竟慢工出细活。”

“斩草要除根。”
“好巧,我也这么觉得。”

※※※

快凌晨的时候,正是黎明前的最黑时,坂口安吾还没有休息。他正在将自己书房中所有的有关太宰治的资料尽皆销毁,生怕哪天正在房中熟睡的那人突然有一天心血来潮翻找他的书房想找点乐子——这并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对于太宰治,再万全的准备都不为过。

他为他向他人低头,舍去了自己一身骄傲,他哪是那么一个需要向别人低头的人啊,他可是坂口安吾。

但是,但是。
所有的但是都是因为太宰治。

早年承了他的情,如今就应当尽皆还来。
虽然做不到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但是放任他不管心里却是过不去。

【人情之类的忘掉就好,对方也不会记得给过你什么人情。】

绑着绷带的青年这么说,用那种满不在乎的口气。

坂口安吾这么一边出神想着,一边收拾着资料,在触及到一张质感不同于其它纸张的时候,坂口安吾回过神来。

那是几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面容相同,只是神态各异。有的笑着有的哭泣,笑的危险侵略,哭的无助仓皇——那些都是他。

他又看了看手中资料,最终还是准备狠狠心将资料全部焚毁。

坂口安吾突然听见门把旋开的声音,于是他抬头,毫无意外地看见了太宰治。白色衬衫勾勒出挺拔身形,米白色的长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间——当然是因为某人没有将裤子腰间的那颗纽扣扣好。

太宰治拉开坂口安吾旁边的椅子坐下,像是没有注意到自己衣着的不齐整一般,神态自然轻松。“那边的事搞定了?”

“嗯。”坂口安吾应了一声,也没有多讲。身旁的人不安分地伸手撩起坂口安吾的头发凑近了看,一边看还一边笑着开口。“看不出来你还挺能干的嘛,想必是吃了不少苦头吧 ”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坂口安吾干脆利落的合起手中资料,偏了偏头躲过太宰治的手指。

“真是的,一点情趣都没有可不好哦。”太宰治耸了耸肩收回手趴在桌子上。“真想不通那家伙怎呢会喜欢你这种人,明明和织田作是完全全相反的一种人嘛。”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太宰治勾起唇角露出了个笑容,肆意而勾人。有的时候坂口安吾不得不承认太宰治确实生的一副好皮相,明明知道面前的人是深渊却还是克制不住想要靠近些,再靠近些——直到万劫不复。

坂口安吾低下头重又确认了一番资料,却听太宰治开口。“就这么喜欢他?不如尝试着喜欢我试试看怎么样。说起来我也并没有比他差很多嘛。那种一天到晚只想着剥夺自己生命的人哪里好了。”

“他很好。”坂口安吾抬起头看着他,一字一句,话重千钧。“你不懂他。”

“说的好像你懂一样的。”太宰治撇撇嘴,“好啦我开玩笑的……先走啦,他要醒了。”他眨眨眼笑起来,“晚安。”

坂口安吾点头,“晚安。”

最后一丝灰烬冷却的时候,天亮了。

坂口安吾揉了揉眉心,想着自己的早餐是出去买面包呢还是拆了家里最后一桶方便面好。至于自己做早饭——如果你不介意家中的厨房变得像是和刚刚经历过生化危机一般。
所以当太宰治笑着问他想不想吃煎蛋的时候坂口安吾立马抛弃了自己的方便面。

吃完早饭后,坂口安吾喝着牛奶,看着面前的人。太宰治咬着杯子,两眼发直,一眼望上去便看得出来是在走神。坂口安吾也不出声,就等着太宰治回过神来自己开口。

“呐,安吾。我突然间不想死了。”太宰治松开玻璃杯,看向坂口安吾,一本正经。
“既然这样,那就好好的活下去吧。”坂口安吾一愣,旋即这么回应道。

“和你一起?”
“和我一起。”

※※※

偶然间的一天,太宰治收到了一个快递,打开包裹却见那其中是一个完好的笔记本,只是打开来看一看,上面却是零零碎碎地记了些东西。
莫名的,太宰治感觉这本子和自己绝对有着联系,他坐下来打开他,准备好好看看。
太宰治于是一页一页地看过去,其中最主要的是三种风格迥异的写法,清朗大气的,花式繁复柔和的,深刻锋利的,也有不少其它的夹杂在其中。
他看完后,翻到第一页,摩挲着上面的字。
【我还活着。】
“我还活着。”太宰治将这四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遍,只觉得从未感受过活着的美好。可他却莫名嗤笑一声。太宰治缓了缓神色,然后将本子跳过中间那些写下字的页面,翻到新的空白一页,写下新一天的笔记。

玄关处传来锁被旋转打开的声响,太宰治合起笔,慢条斯理地收起日记本,而后起身扬起笑容向来人迎去。

【我还活着。】

这是新一页的内容。
那是第四种,完全别于其它的笔迹。

※※※

他看见深渊的尽头。是深渊。
而这次再也无人来救他,他将永眠,再不醒来。

【end】

本来说好的织安太愣是给我删去了织田作的部分……啊谈恋爱的地方根本不会写真是心好累感觉人生都荒废了(为什么我一个单身狗要写别人谈恋爱啊喂!。
这次试水……嗯果然我还是写无恋爱co的吧,减少恋爱酸臭味,造福天下单身狗(比如我QAQ
最后感谢看到这里的你们w(虽然我感觉根本没人会看完啦_(:з」∠)_

【织安太】失格(一

圈地自萌x
人物都是朝雾的ooc都是我的x
狗血满天飞x
以上↑

不要惊醒我的爱人,让他自己醒来。——《圣经》

黑暗,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我在黑暗中奔跑,目光所及之处尽是无光深渊。
我见着光。
在深渊的深渊。

一声枪响。
世界陷入血红。

织田作……

织田作……

织田作织田作织田作织田作织田作——织田作!!!!

救救我……

※※※

太宰治从睡梦中惊醒,往背后一摸,衬衫已被汗水浸透,往窗外看去,月亮挂在上面,霓虹灯在下面闪烁,秒针在床头柜上嘀嗒嘀嗒转动。

“……才两点啊。”太宰治叹了口气,起床拿衣服准备冲个澡。“不过也睡不着了吧。真是的,再这样失眠下去我工作怕是得丢了啊。”

他的手还在颤着,虎口似乎在隐隐作痛,好像在片刻之前才用了枪,就连他的指尖上还带着黏腻的感觉,像是被鲜血浸润了,被温软血肉包裹了一般。太宰治缓慢而又用力地收紧了五指,而后无奈地苦笑起来。“梦么,可真是真实啊。真实的有些可怕了。”

“要不要听从他们说的,去找个心理医生瞧瞧?”太宰治捞过一块浴巾随意地擦了擦头发,看见镜子中的黑眼圈又有些加深的自己忽然一愣。“啊……果然还是去吧。”

“不然再这么下去的话,他会不要我的吧。”

※※※

坂口安吾是一名心理医生,一名在业界里出了名的医生。知性和神秘感是他身上最为明显的特性。他总能在你倾诉时适时开口表达自己的想法与建议,并且分寸把握的相当好,不过于深入,同时又能对你有帮助,所以因他的这两个特点被他吸引而去的患者不在少数。人的内心总是会有黑暗面的,那些垃圾长久地在内心中堆下去可不是个办法,总得找个人倾诉讲这些垃圾倒出去。坂口安吾就是这么一个很好的选择,善于倾听又能保守秘密,小到芝麻大点的纠纷大到杀人越货,只要你愿意讲,他就能够听着,为你守口如瓶。
虽然坂口安吾的价格稍微贵了那么一些,不过毕竟他也要赚钱养活自己不是?
他的工作时间是周一到周五,上午到下午,中午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除去吃饭,这段时间他还可以用来小憩一番,当然也要为下午已经预约的病人做一些准备工作。但他将他更多的休息时间用在了学习上。时代在发展社会在进步,人若是不学习不进步的话便会被世界所抛弃,特别是心理医生。
虽说他的大多数休闲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上,可他从未丢下过锻炼。锻炼,学习,为病人排忧解难,便构成了名为坂口安吾的人的生活的主旋律。
“叮——”闹铃响起,坂口安吾停下手头的笔,看向了闹钟,比对了一番手头的安排表,而后慢条斯理地收拾起了桌上的东西。在敲门声响起的前一秒,他刚好收拾完毕。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坂口安吾合上钢笔盖,“请进。”
来人于是推开门,拖沓着步伐将自己扔在了坂口安吾面前的躺椅上——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确实是扔没错。他支撑起打架的眼皮,懒懒散散地打了个呵欠而后开口,眼角因呵欠而溅出了些许泪花,“啊,下午好啊,医生。”
他眯起眼看着坂口安吾,眼神有那么一瞬间锐利的让人心惊,坂口安吾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完全被面前人看透了一般,可像是幻觉一样,眨眼间他又回到了那种刚进门的状态,那种完全放松的状态。
坂口安吾的穿着确实让人放松没错,作为一名心理医生,最重要的就是能够让患者在自己面前卸下心防,坂口安吾在这一点上一向做的是相当到位。闲适的音乐搭上温暖的装修,随性的穿着配上和煦的笑容——可坂口安吾并不认为是这些让面前人放松下来的。
他分明就没有紧张过。
男人穿着沙色的外套与西式开襟衬衫,身形瘦削,未经打理而显得乱糟糟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眉眼。他坐在躺椅上,半晌,他捋了捋刘海,这时坂口安吾方才清楚的瞧见他的眉眼——苍白的面色,只眼下的黑眼圈像用墨汁画上去的一般浓重,像是长久熬夜的夜猫子一般。
“坂口安吾。”坂口安吾伸手扶了扶眼镜,做了个简短的自我介绍,“我的名字。”
“啊……太宰治。”男人稍微坐正了些,“我叫太宰治,坂口医生。”
太宰治顿了顿,而后直入主题,“是这样的,我是一名侦探。最近这些日子,我总是梦到各种各样的人,男人,女人,小孩,老人……从他们身上我找不到任何共同点,但是无一例外,他们都死在了我手里。起初只是迷糊不清的感觉,后来就越来越清晰……仿佛就是我亲手杀了人一般。他们建议我来找你,毕竟再这么下去……你也知道我是个侦探,这么下去别说工作了,怕是连正常生活都没有办法做到。”
坂口安吾安静听着,不时在面前本子上做下记录。“那些人你认识么?”
“不,”太宰治摇摇头,“我可以很明确地说我从未见过他们——除了在梦中,不过那时候的他们都死了。”
“什么时候有的这种现象?”坂口安吾继续发问。“或者说,持续多长时间了?”
“几个月前吧……”太宰治回忆了一下,“不过清晰起来也就这两个礼拜。”
“梦醒后有什么感觉?”坂口安吾看着面前的人,眉间微皱。
“也就是口渴,心悸之类的。”太宰治叹口气,“而且浑身酸痛,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一样的。”
“……”坂口安吾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正在本子上龙飞凤舞的笔尖突然一顿,在洁白的纸张上不小心晕开了一片墨迹。
太宰治却是没注意到这些,只是打了个呵欠而后笑起来。“医生,你这里能睡觉么?”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可是按小时收费的哦。”坂口安吾若无其事的将本子翻过一页淡淡开口。
“这有什么关系。”太宰治毫不在意地摆摆手而后径自躺在了沙发上,“那我就不客气的睡咯。”
坂口安吾点头,而后从桌旁的书架上取下一份档案而后起身离开。“我到下班时候来喊你。”
回应他的是太宰治随意的摆摆手。

※※※

坂口安吾倚在休息室的墙边向窗外看去,林立的高楼大厦与渺小的车水马龙尽入眼帘。
坂口安吾忽然间笑了笑,将手中摩挲了半天,有些泛黄的照片重又夹入档案,而后将档案重重合起。
“太宰治……啊,好久不见。”
“织田作没能解决的,还真是个大麻烦啊。”

【tbc】

【杂谈】功底是山,圈子为海——论同人写作的质量与热度

林朵:

接触同人圈有一段时间了,冷圈热圈也都算见识过,发现一种很普遍现象,有些同人文品质极佳但是应者寥寥,有些同人文水准平平但却追捧者甚众。


 


当然,这是将不同圈子的文放在一起比较得出的结论。客观的说,若只看单个同人圈,其同人作品的质量与热度大致还是成正比的。但是把不同的同人圈放在一起,圈子热度对同人作品可提供的支持就要远远大于作品质量本身。


 


举个例子,曾见过某作品衍生同人文在LOFT上热度动辄数百的超级热圈,会有写手只因热度不足百便生气扬言要封笔撤文;也见过某些超级冷圈,苦苦坚守的写手热度不过二三十便已欣喜若狂。——虽然从我主观感受而言,后者的写作功底大约要甩前者百八十条长安街,奈何有句老话说的好,形势永远比人强啊。


 


这种现象可以用一个比喻来概括,即个人写作功底就像山的绝对海拔,靠的是写作者的自身积淀,成就的是作品本身的质量好坏;而圈子的冷热就像海平面的起伏,决定了山的相对海拔,呈现的是观者的多寡与反响。若圈冷水深,高山也给淹没成深海暗礁;若圈热水浅,低丘也能托起做平地险峰。


 


这是一种专属于同人圈的有趣现象,也是使其区别于原创圈的一大特征——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原创圈不存在冷圈热圈之分,所有作品同属一个圈,互为竞争对手——这种特征本身是客观存在的,但写作者身处其中,就不免要受其影响,甚至产生误会。


 


而这其中最大的误会莫过于,在圈子的冷热不均中,错误地评价自身写作水平,进而产生一系列的后续误判。


 


于是我们就能经常能在同人圈里看见这样两种现象,一种是有人在热圈中自我膨胀的厉害,以为自己的写作水平已达“一览众山小”的境界,忽视了这热度其实有一大半要归功于原作和圈子,对原作与同好都缺乏应有的尊重和友善;另一种呢,则是有人在冷圈中自我怀疑,对自己的期许与磨砺都在无人反馈的局面下难以为继,甚至心灰意冷,不再提笔,白白浪费了不错的天赋和基础,真是让人惋惜的很。


 


以上两种情况虽然表象不同,但内里却是相通的:都是写作者被圈子这面凹凸镜所折射出来的假象所迷惑,忘了一点,任海平面潮起潮落,山的绝对高度可是始终如一的。


 


当然,这么说也不完全准确,因为山的绝对高度也可能提升或崩塌,但这与圈子冷热无关,看的是写作者本身是坚持还是懈怠,自身功底是进步还是退后。


 


而这才是能真正留给写作者的东西。


 


至于圈子冷热能带来的,不过是一时的孤单或虚荣。


 


无论圈热时被称为什么大手大触,倘若没有自身过硬的实力为基础,等圈子一散,往往会被立即打回原形,昔日荣光难再续。


 


这种现象是由同人圈是以特定粉丝群体为基础的客观事实决定的,长远看来既不会灭失,也不会轻易改变。在这样的环境下,每一位同人写手,在享受或忍耐写作的过程中,不妨也停下片刻,问问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再热的同人圈也总有冷却的一天,若有谁想热闹之后还能为自己积攒点什么,那就务必不要执念于一时的冷热,毕竟大部分同人圈子从热到冷的时长总是很有限,往往达不到让人潜心磨砺的程度,总是跟着热度跑就难免落入急躁的陷阱,只求当下,不谋长远。沉下心来,老老实实打磨自己,才是跨越单个圈子局限的唯一出路。


 


要知道,热圈的超级大手必然在人看不到的地方也有过孤独的坚守,要想成为超脱于圈子的存在,达到“不是别人喜欢看什么我就写什么,而是我写什么别人就喜欢看什么”的神之境界,必须付出非凡的努力,不是光靠投机取巧浑几个热圈、写几个热梗就能长盛不衰的。


 


若参与同人写作只是想追求一时的愉快热闹,那就一定要时时抓紧新兴的热圈,经典的热梗,切莫落单。只要圈子捧场的人足够,即使写作水准止步不前,同样的故事模式套入不同的圈子,也总会有新的观众,新的赞美。


 


虽说这种做法可能有些取巧,但这也是个人的自由选择,无可厚非。以开心为目的同人写作向来最是愉快,可在这份愉快之中,也应当对自身底子保持清醒的认知,不要过早对追捧与赞美沾沾自喜。


 


毕竟,同人圈也与这世间的许多平台一样,脱离了它巍峨如山的根基,毫无积累的个人,就如那打水漂的石子,短暂地弹升几次,便会被涌起的浪潮淹没,什么也留不下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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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是个什么圈》总结系列文地址如下:


(1)《同人写作,一场注定要分手的恋爱》——论同人写作的热情与失落


(2)《功底是山,圈子为海》——论同人写作的质量与热度关系


(3)《成为朋友的前提不是CP,是三观》——论同好交往之基础


(4)多写了三五篇》——论同人写手们期待回复的梦想与惨状


(5)《小透明》——论冷门写手之复杂处境


(6)《译者之歌》——向同人圈的翻译们致敬


(7)《当我们谈论AU时是在谈论什么》——对AU类型同人文的深入剖析


(8)论同人写手与青楼姑娘的相似性——对同人写手的状态及处境调侃


(9)《同人连载,与时间赛跑的半成品》——论同人写作的时效性


(10)《避开热闹,也是一种修行》——论对热圈的敬畏


(11)《圈子与圈套》——论同人圈的爱与狭隘


(12)《勿忘初心,方得始终》——对同人写作的初心探讨


(13)《描摹深海下的冰山》——漫谈同人创作的特质


(14)《爱亦有价》——浅析高价倒卖同人本的经济学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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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两个专栏主题均为原创奇幻童话小故事,欢迎有兴趣的朋友关注。



太宰治的女性生存法则【一】

太宰单人性转。
太宰中心x
圈地自萌x
全年龄向x
all太……吧x

【 能够填补你的孤独的东西在这世界上并不存在,你只能永远在黑暗中彷徨。 】
【 去成为救人的一方吧。 】
【 ‘人是为了救赎自己而生、在将要迎来死亡之际便会理解’吗……还真的……是这样呢…… 】

天际最后一抹阳光燃烧的余烬终于全部冷却。

太宰治起身,却忽然感到一阵疼痛,从心脏开始传来,直入脑海。紧接着他的眼前也突然陷入一片黑暗。
但这痛感来的快去的也快,黑暗也不过只一瞬间的事情。短短片刻,太宰治便恢复了过来。
错觉吗?
太宰治伸手按了按胸口,回忆着方才的心悸。
这一摸却不得了了。
温软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太宰治一愣,捻了捻指尖,许久,他带着些不可置信低头。
即使被绷带束缚着,还隔着马甲与风衣的遮掩,太宰治也看出来了自己胸口处那不正常的起伏。太宰治甚至还可以用个成语来形容。
波涛汹涌。
但是。
不不不不对啊我我我啥时候胸口多了这两团肉????
我的妈等等等等就这么一会的时间发生了啥???
然后太宰治带着一脸绝望的,颤抖着双手向自己下身探去。
那玩意儿,没了。
……
啊啊啊啊啊爸爸妈妈对不起儿砸没办法为你们传宗接代了呜呜呜……
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太宰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环顾四周。
周围还有异能者?
不可能。自己的「人间失格」能够使所有的异能都对自己无效。
也就是说,关于自己突然变了个性别……什么的。
和异能力完全没有关系。

“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太宰治突然笑起来,微微偏头向自己身后看去。“这倒真合了你意啊,织田作。”

“成为救人的一方么,这下连后顾之忧都没了呢。”

————————————————————————————————————

“啊啦本来还想和中原和芥川讲一下的。”太宰治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翻了翻,但在认真思考了一下自己的处境后果断放弃了。

因为想了想用现在这种声音讲话的话,估计只会被当成啊哈哈哈哈太宰你别开玩笑啦快关了变声器啊啥太宰你要离开了啊那可真是太棒了记得走远点啊最好别回来了之类的吧。

太宰将手机丢下。

“果然还是算了吧。”

————————————————————————————————————

“内务省的要人居然会在这种便宜酒馆自斟自饮啊……也真是寂寞之至呢,种田长官。”太宰治推开酒馆的大门,抬脚进去,毫无意外地看见了正坐在桌前喝酒的种田。于是他扬起笑容,在种田惊讶抬头看自己发出询问时,牵过他面前的酒瓶为他斟酒,“我来给您续上吧。”

种田沉默地拿过酒杯抿了口,继续沉默。“那个,这位小姐,你是太宰治的谁?”

“您真的看不出来么,种田长官?”太宰治眨眨眼笑笑。

和记忆中相差无几的,存在于需要多加注意的名单上的常客的眼熟面容面前人的一切都和报告书上所差无几。

除了性别。

“我经常在报告书上见到你这张脸,毕竟你可是需要多加注意的名单上的常客。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但是啊,”种田顿了顿,“你以为在胸口垫些东西就能变成一位女性来瞒天过海么,这种可笑的把戏还是到此为止吧,太宰治。”

“嗯。”太宰治神色坦然。

“我的意思是,给我用你原来的样子讲话啊混蛋!”种田终于忍受不了了周围人纷纷投来的奇异视线,愤愤然拍桌。“起码也把你塞到胸口里的东西给我掏出来吧,你什么时候成了一个女装癖好者了?”

“啊这个等会再说啦。”太宰治漫不经心地摆摆手而后调侃开口,“大庭广众下掏这个东西实在是太变态了吧。怎么说也要注意一下周围的影响啊种田长官。还有。”

“我现在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女性哦。”

于是太宰治满意地看到种田的面色瞬间黑了下来,然后在他愤而掀桌之前笑眯眯地及时开口,“不过不用在意啦,不管是去了泰国还是去了韩国做了微创手术,都和您没有关系不是么?我来其实是希望您能够给我提供一份工作,工作待遇无所谓,能够救人就行。不过特务科就算啦,那种规矩太多的地方可不适合我。”

“可真是得寸进尺啊太宰治。不过,这样的话,我倒有个好去处给你。”种田调整了自己的情绪,说道,“而且你现在这样,就算洗白容易了些,也起码需要两年。”

“哦那没关系。是什么地方呢?”
“武装侦探社。”

【tbc】

ps:部分句子为小说原话,前期剧情改动较少,所以只会挑剧情变动的地方写。下一更(如果还有的话(喂)开始侦探♀宰x
pps:突然发现自己写这种风格有些苦手啊我要不要还是回去写我的短篇(((喂

是谁杀了知更鸟【终版】

ooc有x
太宰中心向x
圈地自萌x








『Who killed CockRobin? 谁杀了知更鸟?
I,said the Sparrow, 是我,麻雀说,
With my bow and arrow, 用我的弓和箭,
I killed CockRobin.我杀了知更鸟。 』

太宰治死了。
这是无数人都始料未及的事情。

“哈……太宰那家伙终于自杀成功了?真是可喜可贺。”得知这个消息的一瞬间,中原中也只是笑。“决定了,为了庆祝他的死亡,今天晚上我就开一瓶珍藏的龙舌兰好了。或者用它调制一杯玛格丽特……好像也不错?”

身边的下属面色带着些为难,几次张口沉默后最终还是恭顺敬畏地低下头,声音发颤。“太宰先生……并非自杀身亡,而是他杀,凶手未知。”

“……你说什么?!!”

『Who saw him die? 谁看见他死去?
I,said the Fly. 是我,苍蝇说,
With my little eye, 用我的小眼睛,
I saw him die.我看见他死去。 』

“乱步先生……您能否告诉我们关于太宰先生死亡的真相?”工作的闲暇中,中岛敦寻了一个时机凑上去询问。

“啊啊你们可真是无能啊。”江户川乱步仰靠在椅背上,懒洋洋的伸手就着手中一个晶莹剔透的蓝色玻璃珠看着窗外的天空。“没有我的话你们怕是要寸步难行了吧。”

“是啊是啊,毕竟乱步先生的「超推理」可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异能嘛。”中岛敦点头。

“嘛虽然这么说我很开心没错啦,”江户川乱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过抱歉啦,我得拒绝。”

“因为禁止我去推理去探查去讲述的人——”
“——是社长。”

『Who caugh this blood? 谁取走他的血?
I,said the Fish,是我, 鱼说,
With my little dish, 用我的小碟子,
I caugh this blood. 我取走他的血。 』

“咳……咳咳……前辈。”带着些不可置信,芥川龙之介咳嗽起来,捂住嘴的指缝间有一丝丝血色呈现,面颊因剧烈的咳嗽而泛着病态的潮红。“太宰前辈……怎么可能。”

“前辈?!”打开门时,樋口一叶便看见了正扶着透明玻璃几近蜷缩着靠着墙壁不可抑制地剧烈咳嗽的芥川龙之介,她冲上前去,想要扶起他,却被芥川龙之介毫不迟疑地挥开。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樋口。”
她听见他这么说。
啊……是呢,自己本来也就没什么资格。

长久的沉默过后,芥川龙之介缓了缓气,伸手从樋口中接过洁白的手帕擦干净嘴边的血沫。“我出去有些事,在此期间,你全权代替我。”

“前辈……”
“别担心,我去去就回。”

『 Who'll make his shroud? 谁为他做寿衣?
I,said the Beetle, 是我,甲虫说,
With my thread and needle,用我的针和线,
I'll make the shroud.我会来做寿衣。 』

“那个男人……终于死了吗?”坂口安吾站在无比熟悉又陌生的酒吧前,微微一顿发出不知是叹息或是感慨的一声长叹,旋即伸手拉开门走了进去。

熟悉的音乐,熟悉的场景布局,点一杯熟悉的饮料,感叹过往那些熟悉的时光。

然后他就这么不可抑制的想起了太宰治,还有……织田作之助。

真好啊,那段时光。可以不在乎彼此立场的时光。

他将杯中的番茄汁一饮而尽。

“啊啦,没有想到能在这里遇见您呐,我还以为那次以后您会对这里避而远之的。”来人伸手拉开坂口安吾身边的椅子,向酒保打了个响指。“老样子。”

“你……”
“啊呀啊呀干嘛这样看着我。”他笑起来,“太宰治可确实是死了哦。”

“我就是那个凶手。”

『Who'll dig his grave? 谁来挖坟墓?
I,said the Owl,是我,猫头鹰说,
With my pick and shovel, 用我的凿子铲子,
I'll dig his grave.我会来挖坟墓。 』

“国木田前辈已经不吃不喝把自己关起来三天了啊……再这么下去会受不了的吧。”
“太宰先生的死亡对国木田前辈的打击很大吧……毕竟太宰先生可是他的搭档啊。”

门开了,众人噤声。

“……我要见社长。”出乎意料的,国木田独步的装束并没有众人想的那般落魄,他开口,依旧是中气十足,当然,前提是忽略因长时间未讲话而稍显干涩的嗓子。“带我去见社长。”

“但是……”谷崎直美面露难色,“社长吩咐说这段时间内任何人都不得见他。”

“……我要见社长。”像是没听见一般,国木田独步重又说了一遍,不同于往日的暴躁,此时的他冷静的让人心惊。

“……我知道了。”半晌,谷崎直美低头,“但是……”

“已经联系不上社长了,两天前起。”

『 Who'll be the person? 谁来当牧师?
I,said the Rook, 乌鸦说,是我,
With my little book, 用我的小本子,
I'll be the parson. 我会来做牧师。 』

“啊啦,你觉得这件洋裙怎么样?完美的剪裁,如花般盛放的裙摆,细碎而不显凌乱的流苏……多么好的设计啊!爱丽丝酱穿上的话一定是超级超级超级可爱的!”无视了周围人怪异的目光,森鸥外一边赞叹一边伸手小心翼翼地从衣架上取下,弯下腰在爱丽丝面前比划。“啊……不过好像小了一号呢。”

“我并不觉得怎么样,您请随意,若无要事,请恕我失陪。”福泽谕吉双手兜在袖中, 面色冷淡。虽是这么说,可他的脚步却并没有挪动半分。

“真是冷淡啊,福泽大人……”森鸥外笑笑,唤来侍者将大一号的洋装包好。“没有诚意的话,我们的谈话可就进行不下去了哦。”

“能到这种地方来和你这种人谈话已经是我最大的诚意了,森鸥外。” 福泽谕吉皱眉,“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啊啦啊啦,要不是因为有事我也不想和一个糟老头子呆在一起浪费时光呢,我用这段时间来单独陪爱丽丝酱都嫌不够。”森鸥外抬手看表,“不过算算时间,正主也该来了。”

“你是故意的。” 福泽谕吉咬牙,语气笃定。

“对啊,多么棒的自由资源。”森鸥外眯眼笑起来,“能让福泽大人陪同在下逛洋装店……可真是在下的荣幸呐。怎么样,要杀了我吗?孤剑客‘银狼’。”

“你知道我不会轻易动手的,森鸥外。”福泽谕吉开口,“尤其是在这种场合下。”

“你还真是老了啊,福泽大人。”
“彼此彼此。”

“……啊,那,那个……”洋装店的门打开了,伴随着一阵悦耳的风铃声,一个男声响起,带着些惊慌失措,显而易见,他被这剑拔弩张的阵势吓到了。“请问森先生和福泽先生是在这里么?这里有两封请柬,太宰先生要求说无论如何都要当面递交给您们。”

“什么请柬?”
“太宰先生的,葬礼请柬。”

『Who'll be the clerk? 谁来当执事?
I,said the Lark, 是我,云雀说,
If it's not in the dark 只要不在夜晚,
I'll be the clerk. 我就会当执事。』

“芥川前辈已经失联三天了……”樋口一叶放下电话,像是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她的神情有些怅然若失。“明明说好的,去去就回。”

“樋口小姐。” 广津柳浪声音在门外响起,“芥川君有份东西要我带给你。”

“前辈他人呢?”樋口一叶打开门接过包裹便急忙打开,里面一张黑色烫金的卡片悠然躺在其中。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呐,不过我想芥川君应该有着自己的打算。”广津柳浪扶了扶眼镜,说道。“作为下属,我只要服从就可以了。”

“……”樋口一叶展开卡片,看清上面的文字后沉默。

“四天后,太宰先生的葬礼么。”

『 Who'll carry the link? 谁来拿火炬?
I,said the Linnet,红雀说,是我,
I'll fetch it in a minute,我立刻把它拿来。
I'll carry the link.我将会拿火炬。 』

“安吾君,你恨太宰治么?”男人从容地坐下来,举起酒杯对着安吾示意,随即张口微抿。他闭起眼,像是在回味,“‘歌舞伎町不夜城。摇晃酒杯,冰块相互推搡。衣裳渐敞,微醺的人,在耳边说暧昧的话。所有的关怀与爱,只限今晚而已。’好像是这么说的,不过不记得在哪里见过这段话了,只是突然间觉得很应景,安吾君知道他的出处么?”

坂口安吾摇头,盯着面前酒保应男人要求方才为他上的一杯香槟沉默不语。半晌,他才幽幽开口。“我并不恨太宰。”

“可是太宰先生貌似相当憎恨您呐,安吾君。”男人笑起来,“即便如此您也依旧这样么?”

“因为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因为彼此的立场不同,所以即使抛却立场成为朋友,也终有一天要面对现实的吧。”坂口安吾叹气,“其实在遇到他们两个的第一天起我就想到了这个结局。”

“即便如此您还是和他们成了朋友,”男人屈起食指与中指敲打着杯沿,声音清亮而带着不甚明晰的节奏。“后悔么?”

“或许吧。”坂口安吾面色淡淡,起身离开,“抱歉,我今天要开车,多谢你的香槟了,酒很不错,可是恕我无法品尝这杯好酒。”

“香槟是用来庆祝的酒,安吾君。”男人在他身后开口,仰头一饮而尽在坂口安吾即将踏出玄关时,适时开口。“我请您喝香槟,原本是想要向您祝贺太宰先生的死亡。现在看来倒是我的一厢情愿了。不过,有份东西还是要交给您的。”

“什么?”坂口安吾停下脚步,回头,带着些疑惑。

“葬礼请柬,太宰先生的。”男人只是笑。“请您务必收下。”

“葬礼上见,安吾。”

『Who'll be chief mourner?谁来当主祭?
I,said the Dove,是我,鸽子说,
I mourn for my love, 我要哀悼挚爱,
I'll be chief mourner. 我将会当主祭。』

“我果然还是想不明白啊,前辈。”芥川龙之介立于海边的礁石上望着远方的灯塔,海风卷起他的风衣下摆,发出猎猎的声响。

“不过我总会弄明白的。”芥川咳嗽,“到那时候再说吧。”

“反正,葬礼开始的地方,就在这里对吧。”

『 Who'll carry the coffin? 谁来抬棺?
I,said the Kite,是我,鸢说,
If it's not through the night,如果不走夜路,
I'll carry the coffin.我就会来抬棺。』

深夜,华灯初上。

在到处都无法联络上社长的情况下,国木田独步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往平时他和福泽谕吉常在一起下棋的棋室去。到了和室前,他伸手按着和室的门向旁边滑开,于是熟悉的身影便显现在他面前。

“来了?”福泽谕吉边落下棋子边开口。“我正等着你。”

国木田独步站在门口看着正和自己下到一半棋的社长,突然间他只觉哑口无言,但分明他有满心的话想质问想诉说想呐喊。

可他最终什么也没说。

国木田独步在福泽谕吉面前端坐下,从社长向他手边推来的棋罐中取出了一颗白子。

棋盘上,白子情势一片大好。

“社长,您其实没必要让着我。”国木田独步为难道。

“我从不会做这种无谓的事情。”福泽谕吉开口,落子。

飞。
跟。
并。
点。
再飞。
跟。
拆。
并。

常规的下法,常规的套路,却在第三十九步落下的那颗黑子时,白子的局势一下溃败。

输了。

“不愧是社长啊。” 国木田独步叹了口气,真心诚意的说道。

“我知道你来是想问我关于太宰的事情。”社长抿了口茶,随后将一份黑色的请柬按在桌面上递给了国木田独步,而后屈指扣了扣桌案。“答案都在这里了。”

“那么谁是凶手?”
“没有人是凶手。”

『Who'll bear the pall? 谁来扶棺?
We,said the Wren, 是我们,鹪鹩说,
Both the cock and the hen, 还有公鸡和母鸡,
We'll bear the pall. 我们会来扶棺。』

“大姐,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中原中也亦步亦趋地跟在尾崎红叶身后,半带抱怨开口。“不是说告诉我杀死太宰那家伙的人是谁的么?”

“是啊。”尾崎红叶忽然停下脚步,手腕一翻收起伞,伸手推开面前紧闭的门,“但是我不清楚,所以带你来找清楚的人。”

“啊啦,你们来了?”门尚未全部打开,里面察觉到动静的森鸥外便笑起来。“不过人可还没到齐……”

“现在齐了。”芥川龙之介的声音从中也身后遥遥传来,下一瞬,伴着「罗生门」收起的猎猎声,瘦削的青年出现在众人面前。“请您告诉我答案。”

“在场的和不在场的所有人。”森一愣,随即扯起唇角露出一个不明意味的笑容。

“我们都是凶手。”

『Who'll sing a psalm? 谁来唱赞美诗?
I,said the Thrush, 画眉说,是我,
As she sat on a bush,她站在灌木丛上,
I'll sing a psalm. 我将唱赞美诗。』

横滨街市的山丘上,那郁郁葱葱的山道之中。

“呐,织田作。”男人站在无名的白色墓碑之前,面容严肃声音低沉,“这次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了,我认真的。”

男人起步离开,走了两步将手顺势插入兜中,然后步伐猛然顿住。

“啊啦,说起来我今天来看你之前特地做了豆腐给你带过来呢,”男人转身,挠挠头不好意思笑起来,面容灿烂。“差点忘记了真是抱歉,不过还好记起来了。”

他弯下腰,小心翼翼从兜中取出豆腐放在墓碑前,而后伸手撑在墓碑上面,闭起眼睛低声笑起来。

“至于好不好吃什么的,等明天告诉我吧。”

『Who'll toll the bell? 谁来敲丧钟?
I,said the Bull, 是我,牛说,
Because I can pull,因为我能拉牦。』

阳光,海洋,温暖的风。
天空的湛蓝配上云朵的澈澄。

“葬礼就在这里么?”一众人等汇于此地。

恍然间有什么东西从远处,从天上,顺着水流,顺着风飘来。

是一张张的卡片。

「 さようなら 」

请原谅我最后一次的任性。

极远极远的地方,目力所能及的最远处,传来入水的声音。

『 So CockRobin,farewell. 所以,再会了,知更鸟。
All the birds of the air 空中所有的鸟,
Fell a-sighing and a-sobbing,全都叹息哭泣,
When they heard the bell toll 当他们听见丧钟,
For poor CockRobin. 为可怜的知更鸟响起。』

“欸……这么说的话,太宰先生现在是真的已经死了吗?”梦野久作揽着自己的玩偶,一脸百无聊赖的坐在禁闭室中,伸手举起一张黑色的卡片眯起眼睛逆着从上方的一个用铁栅栏封闭着的小窗子射进来的阳光看着上面烫金的文字。“好可惜啊,早知道就不把杀太宰先生要放到最后了没能亲手结束太宰先生的生命什么的……真是,太可惜了啊。”

“不过太宰先生,真的死了么?”
“死于自己的孤独什么的……”
“谁知道呢。”

『NOTICE 启事
To all it concerns, 通告所有关系人,
This notice apprises, 这则启事通知,
The Sparrow's fortrial, 下回鸟儿法庭,
At next bird assizes. 将要审判麻雀。』

麻雀已死,死于多年前的夕阳西下。

【end】





完了失眠了。瘫

太宰治的女性生存法则

太宰单人性转。
太宰中心x
圈地自萌x
tv向x

1.太宰治的女性生存法则?
啥?
原来有这种东西么?

2.国木田独步在自己封面上写着理想的那本记事本上从来没有写到过,自己的搭档会是个堪称恶魔恶灵和穷神一体的、身为自杀爱好者的、和自己理想中完全不同的。

欧派很大的,女性。

3.在太宰逃离黑手党的这么多年里,中原中也其实有很多次想过太宰治当初为什么要离开,但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直到后来因为人虎,黑手党抓住了一位女性。

和太宰那家伙有点像呢。
……
……
……嗯?

4.中岛敦原本是真的准备打劫太宰治的,怎么着把人救上来也得搜刮点吧,最起码扒了衣服拿去挡了换钱,一命抵一饭也算过的去。

但是,他要怎么扒衣服,对一位女性???

5.芥川龙之介看着那边正毫无形象盘腿坐在地上用手拍着人虎头嘴里不停嘀咕着“喂喂快起来啦敦君,我才不要背三个人回去呢”的太宰治不由是好心情地笑起来。“太宰先生,这次我们就先撤退了。”

没有想到太宰先生居然变成了一位女性。
不过太宰先生变成了女性真是意外的可爱呢。
而且比自己矮,看自己需要带着些仰视呢。((((喂

6.樋口一叶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的危机。
第一次芥川前辈对一位女性如此的……态度不同。
这个女人绝对不能留!

……虽然这个女人好像喜欢的是漂亮的女孩子来着???

7.【欢迎收看文野tv,我是主持人xxx,今日热点:昔日黑手党干部出逃为哪般,如今曝光变为女儿身,究竟是原本便是女扮男装,或是感情受挫进行了泰国一日游,在这一切的背后,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我台对此将持续追踪报道。】

【tbc】

真的想想如果太宰一个人在叛逃途中找到种田长官前突然性转的话后面发展不知道会偏差成什么样xxx不过想想超级可爱啊((((喂

想问问有没有哪位太太或大大写过啊x
我x想写x长篇的那种x如果真动笔的话最后一段就当简介吧buni

是谁杀了知更鸟【上】

太宰治中心x
人物ooc有x
对于各个人物可能理解不同求轻喷x
圈地自萌求不ky
以上






『Who killed CockRobin? 谁杀了知更鸟?
I,said the Sparrow, 是我,麻雀说,
With my bow and arrow, 用我的弓和箭,
I killed CockRobin.我杀了知更鸟。 』

太宰治死了。
这是无数人都始料未及的事情。

“哈……太宰那家伙终于自杀成功了?真是可喜可贺。”得知这个消息的一瞬间,中原中野只是笑。“决定了,为了庆祝他的死亡,今天晚上我就开一瓶珍藏的龙舌兰好了。或者用它调制一杯玛格丽特……好像也不错?”

身边的下属面色带着些为难,几次张口沉默后最终还是恭顺敬畏地低下头,声音发颤。“太宰先生……并非自杀身亡,而是他杀,凶手未知。”

“……你说什么?!!”

『Who saw him die? 谁看见他死去?
I,said the Fly. 是我,苍蝇说,
With my little eye, 用我的小眼睛,
I saw him die.我看见他死去。 』

“乱步先生……您能否告诉我们关于太宰先生死亡的真相?”工作的闲暇中,中岛敦寻了一个时机凑上去询问。

“啊啊你们可真是无能啊。”江户川乱步仰靠在椅背上,懒洋洋的伸手就着手中一个晶莹剔透的蓝色玻璃珠看着窗外的天空。“没有我的话你们怕是要寸步难行了吧。”

“是啊是啊,毕竟乱步先生的「超推理」可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异能嘛。”中岛敦点头。

“嘛虽然这么说我很开心没错啦,”江户川乱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过容我拒绝。”

“因为禁止我去推理去探查去讲述的人——”
“——是社长。”

『Who caugh this blood? 谁取走他的血?
I,said the Fish,是我, 鱼说,
With my little dish, 用我的小碟子,
I caugh this blood. 我取走他的血。 』

“咳……咳咳……前辈。”带着些不可置信,芥川龙之介咳嗽起来,捂住嘴的指缝间有一丝丝血色呈现,面颊因剧烈的咳嗽而泛着病态的潮红。“太宰前辈……怎么可能。”

“前辈?!”打开门时,樋口一叶便看见了正扶着透明玻璃几近蜷缩着靠着墙壁不可抑制地剧烈咳嗽的芥川龙之介,她冲上前去,想要扶起他,却被芥川龙之介毫不迟疑地挥开。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樋口。”
她听见他这么说。
啊……是呢,自己本来也就没什么资格。

长久的沉默过后,芥川龙之介缓了缓气,伸手从樋口中接过洁白的手帕擦干净嘴边的血沫。“我出去有些事,在此期间,你全权代替我。”

“前辈……”
“别担心,我去去就回。”

『 Who'll make his shroud? 谁为他做寿衣?
I,said the Beetle, 是我,甲虫说,
With my thread and needle,用我的针和线,
I'll make the shroud.我会来做寿衣。 』

“那个男人……终于死了吗?”坂口安吾站在无比熟悉又陌生的酒吧前,微微一顿发出不知是叹息或是感慨的一声长叹,旋即伸手拉开门走了进去。

熟悉的音乐,熟悉的场景布局,点一杯熟悉的饮料,感叹过往那些熟悉的时光。

然后他就这么不可抑制的想起了太宰治,还有……织田作之助。

真好啊,那段时光。可以不在乎彼此立场的时光。

他将杯中的番茄汁一饮而尽。

“啊啦,没有想到能在这里遇见您呐,我还以为那次以后您会对这里避而远之的。”来人伸手拉开坂口安吾身边的椅子,向酒保打了个响指。“老样子。”

“你……”
“啊呀啊呀干嘛这样看着我。”他笑起来,“太宰治可确实是死了哦。”

“我就是那个凶手。”

『Who'll dig his grave? 谁来挖坟墓?
I,said the Owl,是我,猫头鹰说,
With my pick and shovel, 用我的凿子铲子,
I'll dig his grave.我会来挖坟墓。 』

“国木田前辈已经不吃不喝把自己关起来三天了啊……再这么下去会受不了的吧。”
“太宰先生的死亡对国木田前辈的打击很大吧……毕竟太宰先生可是他的搭档啊。”

门开了,众人噤声。

“……我要见社长。”出乎意料的,国木田独步的装束并没有众人想的那般落魄,他开口,依旧是中气十足,当然,前提是忽略因长时间未讲话而稍显干涩的嗓子。“带我去见社长。”

“但是……”谷崎直美面露难色,“社长吩咐说这段时间内任何人都不得见他。”

“……我要见社长。”像是没听见一般,国木田独步重又说了一遍,不同于往日的暴躁,此时的他冷静的让人心惊。

“……我知道了。”半晌,谷崎直美低头,“但是……”

“我联系不上社长,从两天前开始。”

【tbc】